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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水文化》引论:死亡与再生的主题 全社会都来保护水资源

2019年10月09日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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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纷繁的客观世界中,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死亡与再生”更能吸引原始人注意力的了:
太阳、月亮的周而复始;白天、黑夜的交替变化;春、夏、秋、冬的季节更替;动物的冬眠与复苏;植物的凋零与繁茂等等,一切的一切,都给原始人类以强烈的心灵震撼,也不能不引起他们深切的疑虑与思考:如此巨大而又奇妙的变化,其起因究竟是什么呢?
显然,在大自然景象枯荣转换的背后,必然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就是这种不可见但却实际存在的神秘力量,决定性地规定着诸多自然现象定期地死去,同时又支配着它们定期地再生。
于是,一大批象征自然界枯荣转换的“死而复生神祗”诞生了。
代表生命本原的神祗登上了自然界的大舞台,纵情于山水丛林之间,这时,意味死亡本原的神祗也出现了,他们开始上演一曲令世人悲喜交加的伟大戏剧。生而复死,死而复生,恩恩怨怨,循环往复,永无结束的时刻。
“死亡与再生”也就成为原始文化观念中永恒不朽的主题。
对此,古希腊人是这样来描述的:
英俊少年阿多尼斯(Adonis)年幼的时候,深爱着他的美神阿芙罗狄忒(Aphrodiet)把他藏在盒子里,瞒着众神交给冥王之后珀耳塞福涅(Perse-phone)保管。其间,意外而又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了——珀耳塞福涅偷偷打开盒子,立时被阿多尼斯的美貌所打动,她也深深爱上了这个英俊少年。于是,当阿芙罗狄忒来到冥界讨还情郎时,珀耳塞福涅毫不犹豫就予以了拒绝。两位深坠情网的女神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最后终于引来了众神之主宙斯(Zeus)。和事的宙斯作出了不可更改的判决:每年,阿多尼斯都将用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冥界与珀耳塞福涅同住,而另外三分之二的时间则必须回到阳间,与美神同享爱情之乐。
阿多尼斯是自然界植物的化身,是大自然生命力的象征。因此,当他前往阴间(死亡)时,大地就会变得死气沉沉,万物萧飕,一片荒凉;而当他返回阳间(复活)时,大地立时欣欣向荣,溢满生机。阿多尼斯的生死轮回实质上象征着自然界一年一度的季节更替。
阿多尼斯是古希腊人从巴比伦和叙利亚的闪米特人(Semites)那里移植而来的神祗,他的原名叫做塔穆兹(Tammuz)。
古代巴比伦的宗教文献记载说:伟大的母亲女神、大自然生殖力的化身伊希塔(Ishtar)有一个年轻美貌的情人,名叫塔穆兹。按照神意,他每年都要死亡一次,从欢乐的尘世去往阴冷的冥间。这时,他那痴心的情人伊希塔就要踏上寻找丈夫的旅程。伊希塔离开后,大地的绿色消失了,爱的激情停止了运动,人和动物都忘记了养育子嗣的责任,所有生命顿时都受到了灭绝的威胁。
神祗死去了,自然界凋零枯朽的悲哀就只能由尘世的人们来承受。怎么办呢?──于是在仲夏季节,在用神的名字命名的月份(塔穆兹月)里,悲痛的人们要为他举行浓重的哀悼仪式。在笛子尖锐的乐曲声伴奏下,人们一边用清洁之水擦洗这位神祗的偶像,一边唱起悲惋的哀歌。歌中,塔穆兹被描述为“一株得不到水喝的园中柳,……一株无人浇灌的垂柳,……一株得不到水喝的园中草。”类似的仪式是:西亚和希腊等地每年也都要举行阿多尼斯的节会,届时,人们要把阿多尼斯的偶像装扮成尸体模样,像送葬一样抬出去,然后扔在海里或者溪流里;在亚历山大,仪式分两天举行。第一天庆祝阿多尼斯与阿芙罗狄忒的结婚,而第二天,妇女们就穿起居丧人的衣服,披发坦胸,把已经死去的阿多尼斯的偶像抬到海边,扔进浪潮里去。
似乎是人们哀告的作用,神祗终于被感动了。传说,阴间女王勉强在伊希塔身上洒上生命之水,让她和情人一起返回阳世,于是,自然界重又充满了生机。古希腊神话中,则是维纳斯“用芬香的仙露洒在他(即阿多尼斯)的鲜血上,鲜血沾着仙露,就像黄泥中的水泡一样膨涨起来。不消一点钟的时光,地上就开出一朵血红的花,就像硬皮中包着榴子的石榴花那样红。”【1】
类似的哀悼仪式在古罗马人和古埃及人那里也可以见到。
古罗马人哀悼的死而复生之神是自然界的主宰者阿提斯(Attis),他的情人是诸神之母、亚洲丰产女神库柏勒(Cybele)。与阿提斯相关的神话和崇奉仪式同阿多尼斯的极其相似,因此古人常常把他们捏而为一。与阿多尼斯一样,阿提斯每年也要前往阴间,当他返回时,也就是每年春天的三月二十二日至二十七日,古罗马人都要举行盛大的节会,以“公众街头戏剧”的形式重演阿提斯由死到生的全过程。仪式最后一天,游行队伍簇拥着牛车来到城外的阿尔莫河畔,在这里,穿紫袍的最高祭司要在河里洗涤神的偶像以及其他圣物,洗好后回来时则在牛和牛车上撒满象征春天的鲜花。
在古埃及,每年被纪念的神是万物之主俄西里斯(Osiris)。埃及神话说:俄西里斯不幸为其胞弟堤丰(Typhon)设计害死,堤丰把他装入银柜,扔进了尼罗河。盛着俄西里斯尸体的银柜顺流而下,直漂入海,最后在叙利亚海岸的比布勒斯靠了岸。再说那可怜的伊希斯(Isis),俄西里斯的妹妹兼情人,在千辛万苦的寻觅之后,终于找到了丈夫,抚尸哀哭不止。她的哭声感动了太阳神,在神的帮助下,俄西里斯终于复活了。庆贺俄西里斯的复活仪式中,颇能启发人的是在费拉城内伊希斯大殿里的一串浮雕,上面,俄西里斯的尸身长出了一兜兜的谷子,同时,一个祭司正手拿水壶往谷子上浇水。与之相配的铭文说:“这是他的像,他是谁也不能指名道姓的神秘的俄西里斯,他是从河水的波涛中生长出来的。”这串浮雕最恰当的注脚是埃及官方的祭祀仪式:十一月十九日,悲痛的人们来到海边寻找俄西里斯的尸体,祭司将新鲜水倒进神龛里的一只金合里,观众于是大喊:找到俄西里斯了!然后取一点菜园里的腐殖土,用水浸湿,羼入香料和柱香,捏成月亮形状,给他穿上外衣。这样,俄西里斯就在菜园的腐殖土和香料中诞生了【2】。
类似的死而复生神祗及与之相关的祭祀仪式还有很多。比较一下上述神话故事及纪念仪式,其中极为相似的三点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
其一,三位神祗,阿多尼斯、阿提斯和俄西里斯都是死而复生之神,他们的死亡并不意味着永远地死去,而恰恰是复活的前奏。正因如此,亚历山大的妇女们在哀悼阿多尼斯时,并非完全地绝望,因为她们相信死者还会活过来;在比布勒斯腓尼基人的阿斯塔特大神殿里,哀悼阿多尼斯的人们用笛子奏着尖锐的哀乐,又是哭,又是嚎,又是捶胸脯。可是第二天,他们却又欢欣鼓舞,尽情雀跃,因为此时阿多尼斯已经活过来了,并当着他崇奉者的面升天而去。纪念阿提斯的哀悼仪式也是一样,信徒们转悲为喜的时间是三月二十四日深夜,这是阿提斯复活是日子。一年一度哀悼仪式的举行表现为人们悲哀与欢喜的交相流露。由此我们可以肯定:哀悼神祗的仪式,准确地说,是哀悼神祗的死亡而又庆祝神祗的再生。哀悼仅仅是仪式的一个组成部分,其最为根本的企图则在于乞求神灵复活,因为人们相信他们可以“借助宗教活动恢复生命神失去的活力,甚至能使他起死回生。”【3】
其二,受祭的三位神祗几乎具有完全相同的神性,他们都是自然界植物的化身,更主要的,他们都是谷神,是谷精的化身。所谓“阿多尼斯园圃”(篮中盛土,土中插上小麦、大麦及各种花卉来象征阿多尼斯)就足以证明他作为谷神的身份;古罗马人称阿多尼斯为“割下来的青(或黄)谷穗”;而一兜谷子就从俄西里斯身上长出来。这样说来,人们热衷的神祗死亡复活仪式这一戏剧性的表演实质上是重现或模仿植物、谷物生命的衰谢与复苏。对我们的论题来说,这一点至为重要。
其三也就涉及到我们所要讨论的主题──水。相信我们前面的叙述已经给读者们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我们不禁要问:在神祗的哀悼仪式中,人们为什么要用水来擦洗他们的偶像?悲痛的人们为什么要在神祗的尸身上浇上水,或者干脆把神祗的偶像葬入水中?
也许是基于同样的考虑,弗雷泽为我们提供了现成的答案。他说:“把园圃和偶像扔进水里则是为了保证供应适量的雨水以促进庄稼生长的巫法”【4】。
在讨论古罗马人哀悼阿提斯与库柏勒的仪式时,他也有完全相同的看法:“在河里洗涤女神的偶像,很可能是一种降雨巫术,用来保证庄稼有足够的雨水。”【5】一书中,弗雷泽对类似的有关水的民俗文化除了“求雨巫术”这一结论外,没有做出其它任何解释。对哀悼神祗仪式是如此,对“处死树神”仪式是如此,对“杀死谷精”仪式是如此,对“于篝火中焚烧偶像”也是如此【6】。某些地方,他以肯定的语气断定了这一点,而在另一些地方却又显得飘忽不定,“可能”、“也许”等等或然性的词汇是他常用的语言。这表明,就是弗雷泽本人对作出这样的结论也是有些许犹豫的。
实际上,弗雷泽也只能如此,在我们对水的原始文化功能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之前,“求雨巫术”是一种显而易见因而也并不准确的结论。
很显然,诸多哀悼仪式不约而同地演示与水密切相关的情节,这一事实本身就足以排除“偶然性”的解释。基于最为简单的逻辑运算,既然仪式演示的是神祗死而复生的故事,而且目地在于乞求神祗的复活,那么,水在神祗死而复生的过程中必然起着某种神秘的作用,更进一步,也许清洁之水本身就具备某种神秘的力量,而古人于水中沐浴神的偶像,把神之偶像葬入水中,则正是企图借助这种神秘力量以促进神祗的再生。
推论毕竟只是推论,何况这些推论本身并没有圆满地解释诸多相类仪式的特殊性,许多问题依然存在:如果说清洁之水确实具有某种神秘力量的话,这种神秘力量是怎样起作用的呢?而且,作为一种极为平常、随处可见的自然现象,水在什么样的文化背景下具备了此种文化功能呢?进一步,我们也要问,进入人类文化范畴的自然之水是否还有其他伴生的文化功能?
也许,只有把这一文化现象放在更广阔的领域,更深层的背景里进行全面考察,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注释】:
【1】 奥维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5月北京新1版,第141页。
【2】 关于阿多尼斯,这里参照的是J·G·弗雷泽的名著的第二十九章至第四十二章写成的。笔者参阅了两个译本,其一为徐育新、汪培基、张泽石译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7年版;其二为叶舒宪译,收入一书,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其中的英文译名参照(前苏联,M·H·鲍特文尼编著,黄鸿森、温乃铮译,商务印书馆1985年版)加以了修正。要加以说明的是,笔者写作过程中转引了(徐育新等人译本)中许多材料,以后如果不是特别需要,就不再一一注明。
【3】 弗雷泽,见叶舒宪编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第49页。
【4】 ,徐育新等人译,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7年版,第497页。
【5】 ,徐育新等人译,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7年版,第514页。
【6】 参阅,徐育新等人译,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7年版,第二十八章、第四十五章至第五十章、第六十二章至第六十四章。 全社会都来保护水资源 水是基础性的自然资源和战略性的经济资源。水资源的可持续利用是经济和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证。目前,严峻的现实摆在我们面前:在水资源先天不足的情况下,由于近年来连续干旱,加上各种人为因素的影响,我国水资源短缺和污染问题相当突出,一些地方水土流失、土地沙化、荒漠化、沙尘暴等仍在加剧,水环境恶化问题尚未解决。水环境恶化已威胁到我们的家园,危害到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严重影响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除水害、兴水利,历来是治国安邦的大事。党中央、国务院十分重视水资源环境问题。各地区、各部门要本着对国家、对民族和子孙后代高度负责的精神,对水资源进行合理开发、高效利用、优化配置,通过全面节约、有效保护和综合治理等途径,解决水资源不足和水污染问题。水资源的保护和利用,需要全社会的参与。让我们从现在做起,从自身做起,增强节水意识和环境保护意识,改善我国的水环境,实现“以水资源的可持续利用支持经济和社会可持续发展”的目标。(2002年04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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